刘小民 发表于 2009-7-31 10:49:16

[原创]《成长》节选

  《成长》节选

  刘晓民

  ……

  志宏:“还是收钱的好,有办法发财些。”

  立夫:“早几天我听到一个司机讲,他们从镇上跑市里,当初花了几十万块钱才买了三分之一的股。现在从镇上到市里共三趟车。这么多公路的股钱;车子要驾照,这驾照的钱;生二个崽要罚款,这罚款的钱;......这么多收上去的钱,与税钱也不知是怎样的关系?税钱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但这些钱的大部分都没有用于民。这从他们修的办公楼,买的公车,个人的富裕程度,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能够证明。”

  立夫又道:“如今不知做什么好!讨呢讨不到,抢呢行不通,得设法骗。如今都是在骗!”志仁:“去年有个老倌子,穿着并不寒酸,到我的店里,说是儿子得了病欠钱治,不治会死,向我讨一块钱。我给二角。他把帽子脱下来,说,你看我头发都白了,七十二了呢,给别人做小工别人不要,我不是叫花子,我就是XX乡的,与你只隔得十几里,要不是这样,我不会出来丢这个脸。”志宏:“骗不是办法,万一揭穿了呢?”

  立夫:“我是说合法地骗。”问志仁:“你以前借的那治近视的神镜,效果怎样?”

  “假的。”

  “那就是合法地骗。贵婶(新德娘)买那口服液吃了,吃后,说是好象强了点。强什么啰!不承认受骗上当而已。这些东西,言过其实者多,名副其实者少,价格与效果,天上与地下,等你一试,做那生意的口袋里已鼓起来了。说它是假货,它多少又有一丁点效果,说它是真货,时间已将它证明得明明白白。当初电视里、杂志上如此火爆,如今已销声匿迹。可这些神乎其神的药,旧的死了,新的又长出来,长江后浪推前浪,青天白日里源源不绝。”

  志仁:“这其实是一种病,一种社会上的病,一种传染病。如今已传染开并要永久性地传染下去。其实这种病并不难治。对付传染病的三种措施是:控制传染源,切断传播途径和保护易感人群。只要切实实施其中的一种措施就可以了。如保护易感人群:要按假货假的程度实行五倍十倍的赔偿,要让买到假货的人发一笔横财,这样就会有亿万人专买假货。除了雷锋,大概再没有愿意做亏本生意的,所以厂家会警惕自己生出假货来,否则一笔假货销出去,自己就可能会被商家搞垮。商家若发现自己充当了假产品的传播途径,他得马上去找厂家索赔,否则自己会被消费者搞垮。这保护易感人群的方法早已存在,只是从未认真过。”

  立夫:“这种骗国家也从来不管。”志宏:“不过,这些东西,便如那减肥药,你看如今要减肥的,并无一个辛苦劳作的农民。”志仁:“这也是购买者的心理作用,好象广告的次数多,就是好的。其实是购买者分担广告费。”

  立夫:“要想个啥办法搞钱?讲实在的,我看到那设卡收路费的,硬看得心里痒。要是我当官就好了,也设个卡。”志仁:“那样做会引起民愤。”立夫:“民愤?等到民愤时,我的路费已收得差不多了,马上就可以采取行动,坚决取缔路卡取缔乱收费,于是老百姓就拍手称快,反正从未有设卡丢官或将收的路费吐出来的。”

  志宏:“要说呢,还是当官好。不管是象这收路费这类有意的,还是那无意做错的,都不要负责任。”对立夫道:“以前说的,市里修的那大楼房,我跟你争,你说是修给民工住的,我说不可能是修给民工住的,上回到市里进货,我听到讲,那房子真的是修给民工住的。只是没一个民工肯来住。现在那房子还空在那里。以前跟你争时,我就认为就是有人住,住的也会很少。因为民工工棚都靠近工地,若来住这楼房,首先就要出来去的车费,再加上水电房租,而民工工资又低,他要来住还打什么工,干脆住家里岂不省事得多?所以虽然你讲对了,我也冇说错。上回到市里去时那大楼房已修起蛮久了,住的几千人的民工楼没有一个民工肯住呢!也不可能用推土机又把那楼房推平,铁证一样立在那里。只是将来会想办法让房子作点什么用啰。”

  志仁:“可能在修建以前,冇得第二方案。”立夫:“我知道是修给民工住的后,当时就觉得不可思议不可理解,我就不信当官的幼稚到这种地步,他幕后肯定是因建房有利可图而打着为民工修宿舍的旗号。”志宏:“按道理想来,他这错误并不是无意的。只是,象这类事,上面从来不追究。你如果想建,还可去建几栋。”

  志仁:“比如某明星或有钱有势的人,他要找个二奶,不想在歌厅夜总会一类地方找,想在初中生里找,于是就打着培养、发掘、合作等旗号,这样,他周围就挤满了供他选择的目标,电视台、商家也各有所得。实际上,许多上层富裕者的内心里是希望有贫富差距的。”

  立夫:“除了市里的这民工楼,镇上的菜场,修起了,用了个把月,不实用,这几年一直空在那里;学校修起了,用了二三年,因学生少,学校合并,腾出的学校空着;引进的齐橙,长不大,失败了。许许多多的事都不能防患于未然,出了问题,又冇得补救措施。所有的这一些,都冇得第二方案,不是亲眼看见,讲得我听我还会不信。这些官,真不知怎么说他们好。只有电视里,天天嚷着高举伟大旗帜。”

  志仁:“国营企业倒闭,不是在刚出苗头时与发展时实行改革,也不是在剧烈时实行改革,而是在结束阶段,在大部分国营企业亏损时才被逼得下岗再就业,这其实是不应该的。并且其它许多方面,也都是出了事故再查治。仅此,足可以证明国家腐败的程度。集全国精英,集现代管理方法,有高科技,真不应该出现这些伤痛,应能够出个苗头立即制止。改革开放、三中全会这些国策,因为是集众精英的头脑,所以都应看成是极简单的,可是直到现在,还被恭之为英明。”

  志仁寻思:“就是在下面,最基层的负责人,绝大多数的,也不称职:农村有许多路都等着修;不是耕地适合栽树的地方,有无数的树都可以栽下去;穷困户待改变,住在河边的贫困户本可以用河道养鱼养鸭养鹅,他养鸭鹅从来都是只养十几二十几只。不少农民不会挖掘耕地潜力,不知‘多级耕作制’,一块地十几年来年年只种一二种作物。许多农民的排田有条件可以水土轮作的,他不会水土轮作,不知这样可大大减少杂草减少虫害减少病毒增加产量。许多农民也不知道高低作物结合种,一亩地当一亩五或二亩地用。不少农民的果园是果园,狗棚是狗棚,种菇专门用块地,而不将果园用来养狗或种菇。这其中有的也想到过也知道果园里能种菇,但别人都没那样做他也觉得还是专门用块地好。他从未想过果园里搞养殖不但不用除草,养的吃草的东西还可少喂些食。”

  又想:“这么多年这么多的乡村负责人都做什么去了?在这种情况下镇政府的办公室要不放报纸不准聊天。村一级的负责人都是上面喊开会就开会,上面喊收税就收税,上面不喊就一动不动,要动就去打牌。眼见的村官乡官多数都不忙。具体地说,缺几百万个焦裕禄。这几百万个焦裕禄有没有呢?有。每个村都有。就凭那些工资,就因想在有生之年做点事,就这二点,就有许多焦裕禄了。并且大学校园里也有。当然,首先得有个环境,否则这些都不能成为焦裕禄,而会和以前的乡村负责人一样。现在不应再是思想上的老头们占据着负责人的位置,其中一半应是有活力的年轻大学生,有心的省巿一级作家等等。十几年后,思想上的老头们则全部退出负责人的位置。从新村官里竞争出来而留存下来的村官,在一定的体制下,能约束住乡官。竞争出来的未被淘汰的乡官,从新村官里选举出来的乡官,在一定体制下,能约束住县官。只要这种下管上的体制形成,95%的腐败也就不治而愈。”

  志宏:“上面腐败,下面也腐败。如今村乡二级都是上巴结下安抚,都不是为民。乡对村一级的安抚是提高待遇,施些小恩惠,如组织外出旅游等等。村一级对民的安抚主要是言语。”

  立夫:“看如今的官,一个人当官后便把一家人自己的亲戚全提拔出来,这种情况极其普遍,这种情况可以说是既不要查也不要证,这种明摆着的腐败为啥不查?”志仁寻思:“用人腐败是最大的腐败,是一切腐败的根源!用人不反腐,任你中央怎样加大查处大案要案的力度,任你中央怎样想千方设百计,任你中央把反腐几十上百年的坚持下去,也就是说其它所有的反腐再尽力都是假的都是枉然!不少人寄希望于完善制度,这是错的!再好的制度由腐败者来执行都是枉然。只要人不腐败,制度不完善又有何妨。”

  志仁又想:“制度要怎样才是完善?美国新加坡的制度应当都不完善。就象我这样的人,研究中国的法律,中国现在的法律的漏洞竟还这样多!”

  志宏接立夫的话道:“确是如此!就象我们这个镇,有二十个村,可是镇上的官,百分之七十都出自XX村。二个邻镇的官,也都是百分之七八十出自一个村。并且油水好的其它行业也都是这样。邮电银行里不是父子母女,就是父女母子,不是这种情况的很少。最明显的是肥缺都是官家子弟。”立夫:“反腐反了几十年,也就反成了这个样子。”

  志仁寻思:“美国占着天时,有多年的积累,是个富强的国家。中国占着人和。中国要赶上与超过美国,唯一的出路是利用人多人才多的优势。治理一个国家需要有人才与人才的心。现在中国的官,人才颇多,但绝大多数没有一心治理辖区之心,究其原因是官员的来源只择人才不择心。因而中国的很多人才没有被很好的利用。中国人多,人才多,原本可用人才多来竞争治国,可惜现在只有官位的竞争。一个官员若无功则有过,占着职位的过,若有功,则只是尽职而已,官员是不存在有功劳的。偏偏绝大多数人都还有‘有成绩的官员是有功劳的’这种错误看法。看如今有些基层干部,只要不犯错误,便似乎是个好官,并还可能一直升上去,直做官到老为止。中国许许多多庸庸碌碌的官,都是当官一辈子,真是奇怪透顶。要用试用、竞争制,让官员把他毕生的精力都凝聚在四年之内,有成绩让他再干一届,成绩好便提升,无成绩往下降,干得不好让他为民。”

  立夫又道:“以前见村部墙上画村务公开的那表格,当时还觉得政府有气魄,能接受群众的监督,杜绝弄虚作假,到如今呢,村里的,邻村的村务公开,还有各镇的警务公开,全都是空表格。”志宏:“公路边,李家湾村那画着空表格的公布墙,还是几个瓦匠,一些杂工专门修建的呢!这是公开不了的。想来全国各处没一处公开。”志仁:“话也不能说绝对,可能也有,但一定是避实就虚的。譬如各组秋修冬修及杂工数公开,政策、农民负担、计划生育半公开,财务不公开。”

  志宏:“好多好政策都是上面下文,中层起传递作用,到下面则摆摆形势。其实反而浪费了人力笔墨。”立夫:“不浪费人力笔墨,他们有啥事做?你就看那搞检查:上面的若要检查政策效果,便先通知下来,然后按说定的路线游览。无论是国家总理,还是省市县乡,无论是政府部门,还是教育企业,都是这样。想来村里的小孩子玩游戏,倒比这几十万几十岁的大人认真些。为了应付检查,尤其是当官的心血来潮发了神经的突击检查,下面为作准备往往忙得鸡飞狗跳。”又笑着道:“我的上半辈子是没看见没听到过一次真正的检查,也不晓得下半生有没有眼福,能在报纸或杂志上看到一回。”志仁:“中国是以党代政,共产党是执政党,行使政府职权,没有在野党,其实更须检查政策效果。”

  立夫:“并且这检查的人吃饭时,还要人陪着吃。其实这吃饭,自己一个人几口就吃下去了。若没有胃口吃不进,就饿一饿再吃。又不是一二岁小孩,为啥事要陪着?我看那些大官还不如新高那三岁的小孩,他如今吃饭都不用他爷爷陪了。”

  何嘴巴拿了志仁的稿件看,这时还了来。志宏想看看,接着。立夫对何嘴巴道:“你以前不是也写过?志仁他是专业写呢!他写的比你的怎样?”

  何嘴巴笑道:“当然是他的写的好些!只是他写的不适合刊登。打个比方说,志仁写的,总是赤裸裸地说,‘这是披着社会主义的皮的资本主义’。这种话其实是不能写的。”对志仁道:“你何必自讨苦吃,写这些难得发表的东西呢?我看你还是写赞颂的,言论自由,只管赞得肉麻点!”

  志仁笑笑,寻思道:“赞是现世的悲哀,是冤假错案的温床!要是都象第一个敢吃螃蟹的人就好了!多出几个揭社会主义的短的人也好。前者冒着被毒死的危险,为人类发明了一种食物,后者促进、完善了社会主义。只是多数当官的都是只听得进顺耳话。从古到今的好多次‘风云’,也都是说话的人倒霉。”又想:“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倘为官的愿听逆耳之言,让老百姓挑弊指缺,他们抱着闻过则喜之态,虚心地裨补缺漏,于国于民,定然大有裨益!”又想:“如今有些官老爷,只称意于歌功颂德,对缺错皆讳疾忌医,若有指责他们的‘逆民’,便将一顶‘思想反动’的大帽子扣将过去。”

  立夫:“无论是过去的还是现在的中央邻导,都是要讴歌不要实际的!”

  志仁:“真不明白,那些高官,都是历浪多过桥长的人,他们不会不晓得,水平比他们低的人,也的的确确能指出他们的缺点与错误。”又寻思:“中央的政策,就如一百元钱比一个馒头值钱那样正确。但有时,一个乞丐手里的馒头,的确比富翁的百万家产值钱。如今的报刊杂志,绝大多数都是赞,少有寻求不足,奖励批评的。从古至今,要下面歌功颂德的,又是些怎样的人?贤明的政治家,不会象如今这样要下面赞,而是会注重谏。如今那么多举办‘赞业绩’的人,都应是智者,只是又这么弱智,不顾这明摆的‘失’!”

  立夫:“不明白,不明白的多的是!你能监督我,我能调动你。下面有错,上面能查处,上面有错,下面不能查处。不是理大而是权大。真的想问一问中国的人大代表:‘你有些什么权力?’”志仁寻思:“只有下管上的体制形成,中国的人大代表才有权力。”

  何嘴巴:“你就是要谏的话都只能婉谏,要写这些只能委婉的写。”立夫:“谏?不要说是志仁这样的小不点,有十个比志仁高大得多的小人物联名上书都没反应。我看那些穷困而死的都是猪。要是老子到了那地步,死前先把天安门炸了。”志仁:“你这是象拉登那样用武力。按现在的状况,只能象甘地那样,顶多是用他那种方式。”

  何嘴巴:“象甘地那样都是枉然,现实是私心太重了。”

  志仁曾设身处地地细想过:“假如一个人为官以后,便是他自己可两袖清风受苦,挤出钱来还债,但对于没几年活头的年迈父母,是不是尽些孝道,谋点钱财让双亲亨亨福?若想谋钱财,则就易与腐败挂上钩了。他生平有一位最好的朋友,曾多次助他,是生死之交,现其待业在家,生活艰苦,难以养家糊口,而他现在又大权在握,可轻而易举地解决他的职业问题,他会不会用权力为他安排个好职位呢?假如他的家人得了急病,不治会危及生命,治又没有钱,他的下属来看望,送上钞票,他会不会收这能救他亲人的命的钱呢?并且,他知道与人鱼不如与人渔,他与下面的农民渔,可下面的农民,有的在想千方设百计得到渔后,便把渔换了鱼吃,还谎他说,鱼是渔来的。”志仁细想之后,觉得腐败还是能治。

  立夫:“从古至今,人性都太坏,反腐败太难了!”

  志仁寻思:“绝大多数的人都真以为反腐难,以中央那几个人带着几十万官反腐是很难,从中国的几十年,外国的上百年来看,中央集权,官员管理,这种模式是不完善的。若以天下人治天下,变管理人民为中央集权,人民管理,一点儿都不难。外国人信基督教,日本的武士道,中国过去的忠君,封建贞洁牌坊,毛泽()发动的文革,早些年的抗洪,都足以证明反腐败不难。反腐败须改变环境,改变环境靠体制改革,体制改革只能指望上面。现在的人,恨的只是贪官污吏,不知道根源在总书记。”

  志仁又想:“治腐败在国外是国会,在中国是中央那几个人。只是中央便是有真心也不肯下大力气反腐。以前以为腐败是转型期的正常现象,因为发达国家也并不是在短期内就治理成这个样子,何况中国还耽搁了十几年,但现在觉得不是。‘新加坡每个公务员必须以每月工资的18%,单位加入22%,共40%存入公积金(退休后不另发养老金与退休工资),职务越高,工作时间越长,则公积金越多,如果有一项微不足道的非法所得,则公积金全部没收。’等反腐法,中央不用。自己这里的《反腐条例》,其中绝大多数中央都未用。现在若出二个清官,在这种环境下,将会被吃掉。”

  何嘴巴:“反腐败有时也还是加大了打击力度。”志仁:“那是割韭菜。为了缓和形式,巩固他们的统治。如提拔我当官,我也会腐败,如果惩罚我,我会大声喊冤。”

  立夫:“要把韭菜蔸挖了。”志仁:“只是谁会用手打自己的耳光?现在的大官,从小就有好环境,在权钱的扶持下进名校谋好职位过关斩将当大官,所以省里中央的官都是在市省中央官这个温室里培养出来的。”

  立夫笑了笑,道:“对于腐败分子,我有个非常好的方法。只要用我的这个方法,国家的官员,全都会规规矩矩,任何大大小小犯法的事,没一个会去做。”

  志仁:“对于反腐败,有的呼吁高薪养廉,有的呢,认为要加重刑罚,其实这二方面都不全面。当官的看见经商的富裕了,他比经商的差,容易心理不平衡,高薪养廉能起缓解作用,只是人的心窝子填不满,高薪养廉不能治腐败。秦朝时,加重刑罚以后,反而促进了它的灭亡。现在如果加重刑罚,加的不够重没有效果,加得过重,一方面能减少腐败,改善社会秩序,但另一方面会制造出一批拉登来。所以加重刑罚是反腐败的第二步。”

  志仁寻思:“若上面是真心反腐,便进行体制改革。体制改革之一是提高全国人大的权力,使全国人大如同外国国会。中国的人大相当于外国的在野党,但没有权力,只起一个提意见的作用。提的意见还要看上面采纳不采纳。幸而采纳的是绝大多数。只可惜实行下去,真正落实的是少数。许多都是空耗笔墨,浪费人力。再就是第一任总书记真心反腐,可能第二任不真心反腐,第一二三四任总书记真心反腐,可能第五任不真心反腐。腐败容易反腐不易。只要第五任不真心反腐,前面四任的真心反腐,都会是王安石变法的结局。所以需要有一个有权力的人大。虽然是人治腐,但必须以法治为主,人治为辅。邓小()晚年的腐败比现在严重,比他以前严重;毛泽()晚年的文革;都是因为没有一个有权力的人大。再就是,治理一个地方,在如今的实际情况下,心比才学重要,但心私是人的本性,因而,治要靠不只是写在纸上的法律。在保证大权力不分散的情况下,适当打破金字塔式的纵向的权力结构,也不横向分权,而是使权力均化,使一个普通警察能管全国所有的人。在这种以所有人治所有人的情况下,切实做到中央集权、各地自治,萧规曹随,切实实行无为而治,逐步实行反腐。”

  志仁又道:“只是现在,还连法律都不完善。譬如对于婚姻黑中介,就不能依法制裁,因为无法可依,而黑中介反而可有理有据的找受骗上当者打官司。如今有些人组织小孩子卖花,农民缺钱,愿意小孩子去卖花挣钱,只是小孩子的受教育权就被剥夺了,但法律对组织者无能为力。”

  志宏:“把所有的人想出的解决方法都归纳起来,把法典加厚,比美国的还厚。”

  志仁:“只是如今法律的空子太多了,如证券犯罪、金融犯罪、计算机犯罪、利用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等等。聪明的法学家制订完善的法律而不会被问题束缚。若出了问题以后才制定新的法律,犯罪分子便能寻法律的空子而逍遥法外,那不是好办法,永远都被动。我想了个‘预防法’,只有用‘预防法’,”

  话未说完,这时有人租摩托,在外面喊立夫,立夫便往外走。志宏拿了三本书、志仁的稿件,与何嘴巴也出店。

  二

  志仁的《反腐条例》还只打了个底稿,此时坐下来开始修改。第一条是叙“预防法”:“预防法不会与法律相抵触。因为凡有法,则用法,预防法是现行法律没有的,弥补法律空白的法。是参照现行法律的法。每条预防法产生后,就不再是预防法,而是成了法律。所以预防法没有框框,无边无际,但预防法又没有一个字。预防法能填充一切法律空子,是人脑针对不合理情况临时订出的法,她是母法,世界上的万千法律都由她产生,但她小于任何一条法律,她能彻底改变法律被动于新犯罪这种局面,达到有法律空子也不能钻的目的。虽然用预防法量刑稍有出入,但较之能杜绝所有的人钻法律空子,这点缺陷应是微不足道的......归纳起来说,就是有人做了不合理的事,而法律上又没有惩罚这种事的条例,于是惩罚者便参照现行法律制定一条新法律来惩罚做不合理的事的人,这条新法律就是从预防法里产生的。”

  第二条:司法不独立。省一级的不能约束省领导,要中央下令才能约束;市一级的不能约束市一级的领导,必须省里下令才能约束。所以要修改现行法律。在全国范围内对司法机关的职员实行统一考核、统一调配,不再由各级人大任免。司法机关的经费要改成由中央财政支出,不能再仰望本地政府,不能将脖子掐在本地政府手里。

  第三条:官员的选拔,采用下选上的方法。上级只对下级负责,每一级上级都是受下级限制。

  第四条:在中国,有许许多多得“职位”者都不称职。这是中国极其腐败的用人制度造成的。试问中国熙熙攘攘的官员,有几个没有提拔过自己的亲友?干过一届的,从镇长往上,能凑足一百个不是被亲友提拔也没提拔过亲友的官员不?用人腐败是一切腐败中最大的腐败。废除干部领导终身制。中国的一个官,若他在职多年,就有了资历辈份,就可作为他升官的依据之一,这是极其错误的。在官场,应如长江,而不是一潭死水,因为国家要成长。论资排辈还阻碍了干部的年轻化。所以要用试用,竞争制,公开选拔官员。并且要让官员在电视里对他辖区的公众发表就职演说,四年后,将他所做的事让下属按时间去印证,以此做为他是否连任,升官的依据。

  第五条:少开会。开会不是在风景名胜处或宾馆而是在影院这类地方。中午吃盒饭。主席台上只站着一个发言的人,发完言便下来,另一个发言的上。

  第六条:失业的,不少没有就业处;用人的,有些招职工不到。必须有个全国性的桥梁。这桥梁是在职官员,而不另设机构。

  第七条:工程招标投标不是公开平等竞争的不合法。杜绝为权者的消费买单等行贿受贿现象。各工程谁主管谁负责。在中国,习惯于亡羊后补牢,如煤矿,出事死人后再来整顿。以后,出事后先追究主管的责任,死了人的不让主管有改过的机会,再整顿煤矿。在韩国,曾发生因桥梁倒塌压死两个人的事故,交通部长即引咎辞职;而在中国,仅一次死上十几人的事故,不知有多少,至今从未见过有管理部门或监督部门的人辞职。

  第八条:财务公开,杜绝用公款请客吃喝、旅游、钓鱼、交费、跳舞、按摩、为官配电脑手机车等等等等。项目公开,决策公开,审批公开,程序公开……公开处理违纪干部。只要不泄露国家机密的统统公开。

  第九条:在中国,乱收费的,未发觉的便未发觉,发觉了的便发觉了,发觉并查处了的,都是用清退的办法,这种愚蠢的办法促进了更多的乱收费。所以乱收费应由收费受益者四倍还返,二倍返给被收者,一倍返给举报者,一倍用于开支。还有一种较为普遍的情况:如某县级单位财政困难,向上面要钱上面没有,上面便给一种搞钱的权力,这县级单位便用这种权力(如罚款)去捞钱,在这种情况下,给权力的与罚款的,即使违法,也往往不会受到惩处。

  第十条:说到贪官污吏,人们很容易想到肥头大耳白白胖胖的官员,一般不会想到集体。其实,把社会主义体制逼为资本主义体制的,就是集体(国企)。这些企业,本应给国家挣钱,但企业的管理者,合伙侵吞了挣来的钱,把企业变成一个烂摊子,再把这个烂摊子推给国家。腐蚀国家的集体,也并不只是国企,它包括一个村到一个省,尤其是市、省一级,权力非常大,官员们也非常容易钻法律空子,“合法”地捞钱。以单位(集体)的名义谋利,贪污手段隐蔽,具欺骗性,腐蚀了过去绝大多数的国有企业。中央采取的对策是国企私有(国企私有后,虽然还是管理者得钱,但性质已不一样了),下岗再就业,走资本主义道路,但直到如今还没有完善法制。还有一些政府部门以政府招商引资的名义违反土地法炒卖耕地,对这种情况要对负责的主管(责任人员)刑罚,招商引资公开化,杜绝权者从中谋利。还有些部门钻法律空子,在不应建收费站的公路上建收费站。

  第十一条:后任不为前任“揩屁股”。前任应完成的事未完成,将前任停薪留职完成,再视完成情况处罚。

  第十二条:该设置的英雄奖、(好人奖)、挑弊指缺奖,从未见国家设置过。

  第十三条:在中国,当官的脑子里灵光一闪,一个工程在权力的作用下便仓促开始,把老百姓碰出血来,实在进行不下去时,便偃旗息鼓。这种决策遭失败的情况非常多。所以竞争上岗的官员与反腐,都须集众人之智,民主决策。

  ......。

  志仁寻思:“一个人的《反腐条例》不充分,千百万人的《反腐条例》就充分的多了。这是以天下人治天下人,是根治腐败的唯一办法。是强国的办法。能够做到《反腐条例》一半的,才有资格做总书记。再下一届的总书记完成另一半。”

  志仁正在边看边修改,忽然收到一条短信。拿起手机翻看短信,是何嘴巴发来的。那短信是:

  “某日三鼠神侃。甲鼠指着墙角耗子药:‘爷天天拿它当点心’。乙鼠不屑:‘看到那鼠夹没?爷天天上去锻炼身体!’丙鼠眼都没抬,朝一怀孕猫肚子弩弩嘴:‘爷的。’”

  志仁很快便领会了其中之意,放下《反腐条例》,寻思:“有位哲人说得好,‘即便是在阳光灿烂的日子里,一介寒儒的呐喊,也只会被人视为呻吟。’”

  ……

  ……志仁非常沮丧,细细寻思,又觉得活在这世上也没意义。又寻思治病会用掉家里的钱,家里也负担不起,这种病不治为好。又想,在杂志上刊登了救援启事的,又有多少得到了援助呢?而没有刊登启事而又需要援助的,又该有多少呢?志仁有个同学,本村的,与他爹给别人挖井;挖井时是在井上用竹或木支个架,架上安个滑轮,同学在井里掘土,他父亲在井上拉土上来;装土是用矮簸箕,矮簸箕下放时的速度不够快,因而经常的绑半截砖头在矮簸箕上,这样下放的速度便快些;不想那砖头绑得久了,绳子松动,那砖头在矮簸箕下放时掉了下来,一下就砸在同学的脊柱上;治疗需要很多的钱,志仁听说的是要上万的钱,没有这么多钱治,这个同学瘫痪在家已一个多月。早几天,志仁听看过这个同学的老胡说,这个同学屙不得屎,下身有点臭,打伤的那一块已腐烂,如今棺材已预备了,丧葬的其它东西也已预备的差不多了。

  自己在文学与挣钱间挣扎,劳累自己,而至得了尿毒症。自己不从事文学是不会得尿毒症的,志仁自知放弃文学放弃得太迟。自己一生写小说,现在觉得自己并不爱写小说,觉得自己并不热爱文学,这样勤奋地写作,只不过是想用写作替代农活的艰辛。自己觉得,这样辛苦地写作,比起务农来,还是舒服些,尤其是干净些,只是在这文学不景气的时代,写作不能挣到钱,自己也就失败了。一个人,从他能挣钱时起,让他干一项他不是很热爱的工作,每个月让他挣一百万,一直挣到他临死时为止,这个临死时的巨富,他的一生,过得连乞丐都不如。所以,便是自己在有文学根底的基础上再努一把力,便能挣到钱,改变这种处境,走向成功,即便是只要再迈一步,志仁也决定放弃了。记得5月1日那天思索过这个问题,那夜也思索过,5月2日又思索了一整天,现在的看法还是和那次思索的结果相同,这与自己得绝症没有关系,确定得了绝症之前自己就已放弃了文学。志仁看过这么多书,在临死时,足以看透一切,不消说是放弃迈向成功的一步。“哀莫大于心死”,这句话非常正确。志仁写过半部《成长》,这部作品是按自己的短篇《呓语》扩写的,《成长》的解释是《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但是志仁现在知道自己比不上保尔。志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几年,患沙眼的右眼因欠钱治疗,眼皮极缓慢地下坠,导致现在看上去眼睛一大一小;也是这几年,因欠钱,左侧牙槽患病得不到治疗,而导致牙槽萎缩,现在看上去,脸已很明显的变了形。自己从二十七八岁起,因未婚,这几年来一直受着歧视。

  志仁望着店前,店前有个老婆婆,左手提着个大蛇皮袋,正用右手捡废纸。她很瘦,短头发束在脑后,没束着的少许头发很凌乱。去年年底,下雪时,有个左手打伞右手推板车的卖小菜的妇女,从志仁店前过去。她那时穿着靴子穿了很多衣戴着帽子。志仁又想象志宏在下雪的夜里到精麻厂去上班时的情景;这种情景,只要是在厂里开工的雪夜,在厂门口就能看见。志仁寻思着将曾寄省里的信复印后寄到中央去。

  志仁曾研究过二十五史与毛泽()晚年,对“说真话”的人倒霉的例子知道的非常多,也深深知道,现在的官仍然不喜欢有人在他的辖区里“捣乱”,影响到他,光痞武老更能以最方便的法子报复自己。但此时志仁已一点儿也不惧这些了,只是有点担心亲友。又寻思以前的胆小,觉得有点可笑,人不怕死时,胆子竟是这样大。志仁决定将信寄到中央去。决定将信寄往中央,还有另一层原因:现在有些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存在着“同归于尽”式的极端分子,而中国也正埋下这种局面的根。志仁还研究过邓小()晚期的学潮与李洪()二起事件后面的原因。并且,在房里搂着小姐的官,是不会操心在他的辖区里有多少人因无钱而活活病死的。历史明镜证明魂灵的无稽之谈,因果报应是有二种说法的。毛泽()早年是知道监狱里的情形知道农民的实际情况的。多数大人物都是聪明人。志仁不顾亲友,自讨苦吃将信寄中央,志宏等人难以理解,但将死的,获得解脱的人能理解。志仁毕竟成长了。

  废纸的收购价是三角五一斤,志仁将一部分书当作废纸卖了三十七元钱,购了信封、邮票二十套,用去二十元。复印一张纸(单面)要五角钱,信复印一份要五元钱,卖废纸前志仁身上有三十五元钱,此时身上总共还有五十二元钱,便将信复印了十份。

  老胡到店里,知道此事后,说:“投中央好,是要投中央,就投江泽()。”志仁:“江泽()的任期只半年多了,不如以寄胡锦()为主。”“怎么以寄胡锦()为主呢?”

  “下一任的总书记应该是胡锦()。当然,假如中国的人大代表有权力,选举出的总书记也可能是他。”“或者干脆多投一些,中央的大脑壳都投一份。”

  志宏从老胡口里知道志仁要将情况反映到中央的事,劝志仁不要做这没意义的事,说:“你又不是遭了啥冤案。”志仁说我遭冤案只是我个人的事,事小,但现在的事太普遍太大了,这与电视里报纸上说得太离谱了,相隔得太远了,从上往下,文化大革命是真的,从下往上,学潮是真的,那些死了的都还未安息,执意要将信寄到中央去。

  志仁将曾寄省里、《作家与社会报》、张海迪、阎真的信拿在手里,再看一遍,觉得人命关天这四个字,遥远而陌生。寻思信上这些无钱而活活病亡的人的名字、详细地址都是真实的,社会秩序差也是真实的,基层官员腐败也是真实的,现在的学者,研究文革研究《红楼梦》,为何不研究现在,不研究此时此刻呢?又看信上写的人民的负担,也是真实的。一个农民的税收,一年只二百元左右,这在中层与上层人物看来,农民的负担似乎是很轻似的,实际上,教育、医疗等等各项开支加起来,农民的负担是较重的。负担的重,主要的,不是在税收上,而是在被剥削上。也就是这人均二百多元,年年组长们都觉得不好收,难得收,年年各村都有农民称谷赶猪凑税款,他这二百元都这么难凑齐,农民的生活状况究竟是怎样的呢?六七年前一直到今年,国家省市公布的农民人均二千多元的纯收入,是不着边际的。这人均二百元的税收年年难收的实际情况,能证明一切。正如何嘴巴所说,这二百多元钱里,是真的含着血丝的。古时候有个昏君,听得臣子说农民快饿死了,就问他的属下:“何不食肉糜?”今天的中央领导,虽然不会象那个君王那样对省委书记省长们说,何不让农民吃肉粥,但从中央的规划上,有一项与这句话是大同小异的。

  信开头的称呼是阎真,志仁将称呼改写,寄光明日报报社社长,寄新华每日电讯日报报社社长等人,一共寄六份,都是要他们转寄胡锦()。想了一想,接下来的一份转寄江泽()。又寄三位有名气的作家,由他们阅后转寄朱镕()、一位中央委员与全国人大主席。

  志仁寻思信寄到省里没有动静,寄这些人后,他们会转寄不?如无人转寄,那就真是天下乌鸦一般黑了。官员腐败可以理解,社会秩序差可以理解,农民负担重可以理解,这么多的农民无钱治病活活病死可以理解,信寄到省里没有动静可以理解,但是,电视里说中国如此如此之好,身边的社会状况却是这个样子,市里的全国人大代表,邻市的全国人大代表,本市与邻市各电视台的记者及有良知的人,合在一起,不说一万也有好几千,对于他身边的实际情况,为什么没一个人站出来说?这究竟是为什么?又想这是新中国成立之后的第53年,底层人民的生活状况便是这样的不尽人意,那么在此之前的这几十年里,便是除去在文革之中,该还有多少这样的事?而在旧社会,又该有多少这样的情况?中国的其它地方,志仁不知道,身边的情况,志仁在死前,只想说一句:“对于多数下层人民来说,人生苦短;对于官员们来说,公门里面好修行。”

  志仁的病越来越重,常常觉得恶心,呕吐过几次,呕吐时都伴着头晕,有一次昏迷过去了。志仁觉得自己死的真不值。志仁的书店,是这一带四个镇的最后一家书店。志仁将信寄出去后,便关闭了店门。

  志仁想,有的亲兄弟分家后,连二元钱都说借;在兄弟姐妹之间,有的五角钱一块钱大方,几块钱就不大方了;村里有些人,对于自己的叔伯兄弟,便如外人一般;村里的农民,多数的都是自私自利;街上的各种修理行业、诊所里的医生,等等,多数都是黑心杀价。又寻思,电视里的官,多数都是为民,形象好,但自己每天所见的官,截然不同,都是想尽一切办法利用权力为自己谋利。从社会上的许许多多问题来看,制度问题是其次的,主要的是人心问题,而自己正是想医治人心啊!可是现在的统治者,虽然也重教育,努力开发民智,但他们都不愿听逆耳之言,统治者下面的高官,也是如此,各行业有“负面”影响的,他们全都将其一棍子打死。单论自己这一行,现在中国每年约有六七百部长篇出版,但绝大多数都是迎合统治者的。实际上,世界各国,只有少数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的吏治还可以。在中国,从毛泽()晚期到现在,一直是腐败的,其间有些时候的腐败,和以前国民党统治时的腐败不相上下。能够根治的腐败,从古至今一直存在。自己医治人心的作品,不能发表,而倚仗官家的机关杂志,尽管一发下来便扔进厕所里当纸,无人翻看,它偏能月月出版。志宏为了吃穿,人少时卖几个碟子,罚得他倾家荡产,而在同一时刻的繁华地方,青天白日里开着钟点房。何为钟点房?钟点房就是你在一小时里干一个小姐,若价格为一百块,就收你一百块,你在钟点房里呆二小时,就收你二百块。难怪立夫说,他若到了穷途末路时,他就带了炸药包去炸天安门。还有饱食终日的官商,在人多处偏能进桑拿按摩的地方,不仅看而且做。桂华他们的妻子被别人占着,也没有娱乐渠道,只能打牌,其实算不上赌博,却要罚尽血汗钱。而彩票之类,偏能光明正大,电视里还不停地吹捧。电视里那站在台上的人,演了二个节目,就是星了,台下的人,竟然真的把他当星,而自己,只能默默地躺在床上。

  志仁觉得冷,便起来,在后阶级上晒太阳。晒了一会,抬头,眯眼看白花花的太阳。这太阳,看上去近,可实际上它与下面却隔得这么远,看上去也小,可实际上它却这么大。到下午,太阳过去了,后阶级上阴了下来,志仁慢慢走到屋里。到屋里觉得冷起来,此时没有太阳,晒太阳必须到明天,但明天不一定会有太阳。志仁将自己所有的稿件搜罗到一处,堆在饭桌上,取了上面的稿子,欲在煤炉上烧。提开水壶,看到煤还没燃上来,方记起中饭后自己已换了煤。将水壶搁到煤炉上,取了打火机,将稿件点燃,在饭桌边慢慢地烧。想着以前拼命的写,现在却烧,心里有些好笑。

  志仁回想自己的过去。读小学五年级时,有次期中考试,得了个二名,奖了个文具盒;第一名姓袁,奖了支钢笔。他现在北京,听人说是博士还是科学家,总之与自己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的下面。志仁觉得比他差点,但并不认为自己笨。用自己现在的眼光,看自己二十几年前读初一时发表在《习作园地》上的《棋局风云》,觉得那是一个高中生写出的文章;在六年级时,因这个本村的同学在别处读,志仁在这一年里,每一次的考试,都垄断着班上的第一名。绝大多数的时候,志仁的课桌都是接触着讲台。印象尤其深刻的是有一次老师讲完课本上的一道数学题后,志仁寻思,这道题目老师应当是每年都讲解给学生的,怎么会讲错呢?应当是老师看见自己疑惑的神情,就问自己,自己便指出来。老师立即在黑板上作了更正,并再一次对同学们作了讲解。这位邻村的老师姓陈,几年后的一天夜里,自己被这位老师在广播里的声音弄醒。他开始是自报姓名,说是个老师,接着就申诉一件事;自己那时要睡,把头缩到被子里。次日一早听到大人们议论这件事,那时自己读初三,赶着往学校里去,所以对老师的事一无所知。现在志仁知道,老师遇到了和自己现在差不多的情况。小学毕业后,进入初中。初一时受村里一个初三学生的影响。那个初三学生是孩子王,家里有点钱,他父母也宠着他,他自由自在非常的神气。志仁与几个同龄人常跟着他玩,都是完全的不看书。志仁的成绩,从初一第二期起,一直是年级的倒数十几名里,班上最差的几个之一。父母对自己的成绩一直是不闻不问,老师们的态度和父母也差不多,自己除了考试时受到逼迫外,倒一直是无忧无虑。那个时候作文还可以,在《习作园地》上发表过几篇文章,初二时的期中考试,作文《记一次乒乓球赛》,作文题四十分,得了三十几分,是年级最高分,班主任王老师将文章在班上当范文讲解。十四岁初中毕业,步入社会,慢慢的也就有了《谁的错》。

  志仁将《谁的错》拿在手里,在小火堆上点燃,烧,烧了烤手。《谁的错》下面是长篇《血儿泪》,这篇长篇有三十二万多字,是志仁耗时间最长的。志仁将它放到火里时,手有点儿控制不住的颤抖。烧了一会,烧不尽,左手二指捏着未烧着处,提起来,火苗一下窜上来,志仁伸开手指,看着烧。又烧中短篇小说集《浪花》。《浪花》也已脱稿,还没打印,一页一页地撕着烧。又烧了中篇《无悔人生》。志仁记得刚才烧的这三本,曾在《新XX》杂志社主办的,福建省福州市的《都X作家报》上,刊了则启事,欲自费出版,现在却都到火里了。又拿起一本小诗刊来,这是人家寄来的,上面有自己的几句诗,题目是《浮云》,刊在那上面,刚要烧,猛记起这是人家的,放在一边。又烧了中篇《欲》。又拿起一本来,翻开,第一句是“人从一生下来,便是一天天走向死亡......”记得前一页的题目是《魂灵游》,是篇中篇,最后一次投寄是在今年三月份,与短篇《文痴》投《莽X》杂志社,将它扔到火里,烧。又拿起一本来,看题目是《成长》。

  《成长》上半部脱稿后,志仁曾

刘小民 发表于 2009-7-31 10:53:30

  《成长》上半部脱稿后,志仁曾寻思,许多中上层人物,尤其是中央的省里的那些大官们,看到这样的作品,会认为不真实,至少认为《成长》夸大了这些事,他们如果这样想,那是他们的主观臆断,他们错了。喜堂的死,秋老一家,志强在雪天里买烟寄给儿子的营长,桂保女儿的遭遇,哑巴的死,同学打井被砖打死,等等,便是自己在这篇作品中只提了一句的‘黄家几上割谷热死了人呢’,‘湖里捞起来的那死尸’,‘本组的一个老头,夜里跳塘里自杀了’,等等,都是身边的事实,并且,因自己开着店子,并未去收集这类事情,所以肯定地说,这类事在现实生活中要多得多。志宏就知道得比自己更多。自己知道的,他差不多全部都知道。这些现实中的事,自己身边的人(除志宏),他们知道的不多,因为他们只操心他们的钱,关心他的亲友。现实中的人,又有几人象自己这样,真心地关心他的国家呢?其实志仁也知道,自己的文章难于发表,确实是因为说事实,讲真话。而说事实,讲真话,根本的目的是维护最高统治者,想使世上的人活得更好。志仁清楚地知道,江泽()、朱镕()、李()、胡耀()、邓小()……他们这些人,综合起来说,都是优秀的,都是好人。便如现在的总书记江泽(),志仁就觉得他几乎是完美的,内心里对他也没有成见。志仁初中毕业后,研究过社会二十余年,知道他们的好心与最底层的现实的反差的原因。他们没有错。

  后门没有关,志宏与何嘴巴忽然走了进来。何嘴巴瞧清志仁烧得是稿件,大吃一惊,抢上二步,朝火堆一阵乱踩:“你怎么烧稿子呢?这不是你的心血?”把火堆踩熄了。

  志仁见有人踩火堆才意识到进来了人,抬头看,见是志宏与何嘴巴,想起方才似乎是有人在店前喊自己。志宏看着烧残的《魂灵游》,心里有点觉得可惜,将志仁手里的《成长》拿到手里:“你若不留这些稿子,就再投一回,把这些全投出去。”志仁:“《成长》还只完成一半,也还没打印,手写的又不工整。这几年,仅打稿、复印、购信封邮票,便用去了快千把块钱。惠特曼的《草叶集》,先后被四十多位出版商退稿,我投的报社、杂志社,有一次就是他的几倍。随稿附寄的一些退稿邮票,好多也白丢了。”何嘴巴:“你若就这样罢手,什么都白丢了。”

  志仁觉得疲乏,又觉得冷,便躺到床上去。何嘴巴从地上捡起烧残的《魂灵游》:“你这一烧,有些是不能复原的,步《死农奴》的后尘了。”志仁苦笑:“怎能同那书比。早些日子,我把所有的文章都看了一遍,觉得很平常。”

  何嘴巴:“我看过不少杂志,好多都是开头一篇是支架,接下来的,便是无病呻吟,所谓的与名家的对话,有些是连作者本人都永远看不懂的天文。有的亦夹杂着女人的手指、胳膊、大腿。只是因是名家屙的东西,便能堂皇的亮相。”

  志仁:“现在写的也太多了,今年,我市加入省作协的,便有一百四十几个。按这个数字,各省的,每年的,累起来,该有多少!其实也不必硬要往台上挤。”对志宏道:“你以前讲的是对的,写小说不是办法,如今象我这种情况的人,是不适合写小说的。”稍后又道:“我这虽然是放弃,也是解脱。”

  因志仁的手机欠费,已停了机,云堂老倌打电话给志宏,要志仁去医院里检查。志宏到志仁店前,碰见何嘴巴,二人便从后门里进来了。志宏说了要志仁去检查的事,又道:“不要你写,你要写;写了,又烧。这是为啥事?”志仁闭着眼,良久,说道:“给我一台电脑,我能为中国拿下诺贝尔文学奖。”

  志宏见志仁在床上倦缩着,似乎有点冷,怕他又烧稿件,觉得稿件烧了可惜,临走时,把饭桌上未烧的短篇《呓语》也拿到手里,说道:“这些,我先拿着。”

  志仁越来越感到体力不支,躺了二天,便租车回去。中午回到家里,觉得很疲倦,仍躺到床上去。到晚上,志仁娘喊志仁吃晚饭,志仁发觉自己起不了床。志仁父母慌了,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志仁娘连忙把王医生喊了来。王医生搭了脉,问志仁那里痛,志仁说不痛,只是觉有点疲倦;又问志仁有些啥症状,志仁说没什么症状,只是心里有点不舒服。王医生很疑惑。云堂老倌在旁边问王医生:“啥病?”王医生说要立即送医院,且要送巿里,最起码得去县里。王医生走后,志仁对父母说明天再去。云堂老倌因一千多块钱存着,只能明日取,看志仁似乎又还好,此时天又已黑,也觉得明日去好些。

  次日早上,志仁觉着精神好了些,挣着下了床,自己盛了半碗饭,掺些肉汤,一口一口地吃,细细地咀嚼,但尝不出味来。饭后又强行走了几十步。志仁娘放心了些,要志仁到床上躺着休息。志仁已觉得非常吃力,便上床休息,感到全身很痛,对娘说休息二天就会好,不必去医院里,因人困倦,很快便睡着了。云堂老倌担心钱太少,一早便出去借,借了一千元回来,见志仁睡了,又去镇上取钱。

  晚上,志宏从镇上回来,到云堂老倌屋里看志仁。志仁此时觉得头脑非常清醒。志宏问志仁父母啥病,又问志仁有些什么症状,要志仁治病。晚饭熟后,志仁娘要志仁起来吃饭,志仁说吃不进,又说不必去医院里。云堂老倌手头已有二千多元了,说明日去医院,一定要检查一下。

  晚上做菜,志仁娘将瘦肉剁碎,捏成丸子,炖了一碗,因志仁未吃晚饭,志仁父母都未吃这碗菜。过了二个小时,到十点多,志仁娘将这碗菜热了,要志仁吃。志仁吃不进,说不饿。

  房里的电灯一直亮着。到十一点多,志仁看墙壁,看桌椅板凳,灯光照到厨房里,从门里望见水缸、碗柜,一样一样,细细地看,又看到自己睡的床,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脑子里想了很多。又想起钢笔与稿件,心里终究有些不舍。慢慢地浑身不舒服,眼前模糊起来,全身也不能动,昏迷过去。

  三

  志宏从志仁处回来,吃了晚饭后,看电视。电视里说有个人得了尿毒症,家里没这么多钱治,发动社会各界捐款;接着说小康社会的标准;又报道官员深入基层,为农民办实事。转到另一个频道,是“致富X”栏目,讲一个农民致富的经历。又转频道,是电视剧,看了一会,觉得不好看。又转频道,是广告。再转频道,是电视剧,看了一会,觉得这个也不好看。女儿读初一,明日赶早要去学校,为了不影响女儿,志宏关了电视。

  次日一早,在床上还未起来时,似乎听得有人哭,仔细一听,确实是有人在哭,便起来。女儿去学校,已出门一会儿,此时又回来了,说仁叔死了。志宏吃了一惊,心里也就痛起来,此时方听出是志仁娘在哭,寻思着志仁才三十五岁,呆若木鸡。看到床边书桌上志仁的稿件,拿在手里,上面的是《呓语》,志宏愣了一会,便看:

  呓语

  ——《狂人日记》续

  志仁(097)

  X立志做人类灵魂的工程师,头悬梁,锥刺股,忍病,节衣,缩食,寒窗数十载,成书一本。

  伤痕文学寄出,初为屎狗,后幸亏一些左手持把剪刀,右手拿瓶浆糊的作家青睐,才得以成为殖民地。

  X便携了底稿,去拜访一位作家。作家言:“要出这本书,得万把块。”X忖,只要自己再凑一万四千多元,就能生下这本书来了。后来又谈到,若不要刊号,只印百册,作家帮X写个序,“内部发行”,作家帮点忙,按最低价,只要五千或五千多一点。当然,X对五十几元一册的书不会感兴趣。再说,X若有了五千元,就不会去出书了,也不会去治病,而是用这笔钱做支点,去撬地球。

  X想,自己在岸上西游,可妖魔鬼怪太多,诵经者们又漠然,自己坚持原则,几经拼搏,却致水浒。

  回首道路,谁铺就?世道如此,万千园丁白耗心血了。以前老师盛赞X,叫X去取大乘佛法,X今思量,只能当“哄言”。说是“哄”,X近似古代刑场上,咬断娘亲乳头的孩子了(孩恨娘惯坏了他,临刑前,说唯一的愿望是吃他娘的最后一口奶)。然而那孩子何曾想到,他自身就是一部红楼。一只龟供在庙堂上,是死的;一只钻在污泥里,满身腥臭,是活的。当初自己要做那只供着的龟,不想如今是死了却未被供上。

  X至今独身。早些日子,有人欲为X说媒。媒人探问X的情况及择偶条件,有人道:“X病入膏肓,又亏帐,年纪又大,长得又不出众,他还能说什么条件,恕我说得直,只要是个母的,就配得上他了。”X闻言,便生了出家之念。可有人却道:“世无净土。”看那历史明镜,果见观音原来是畜生,如来是崽。X便茫然了。

  茫然中,望海。望见了一个私字。以前只知权他爸和钱他妈结合,现在才知权、钱都有外遇,一样想生什么崽就生什么崽。X望远些,从个人到世界,皆弱肉强食;不民主导致封建社会的免死狗烹,苏联四十年代的大清洗,文化大革命。X细瞧身边,海水真的很浊。

  X想,大染缸染黑了骆驼祥子,又要来染我么?许多人都说社会腐,但社会的含义是人人。虽然社会的构成可形容为5%的腐败分子加94%的没机会腐败的腐败分子,但人人都有良善的一面。就是那头顶长疮脚底流脓坏透了的贪官,多数的也是孝双亲护儿女的。便是强盗,侧面看去,也可原谅: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一生下来就立志要做强盗。——社会的腐败,主要的原因并不是人的私心。

  X忆起为写作吃的种种苦,忍受的种种屈辱、伤痛,觉得是美好的。X知道要把握现在。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无事时做有事时提防,方可防意外之变。财富之中,虽失去了钱财、健康,还有知识。要想出人头地,先得用知识武装自己的头脑。自己下海,还得用知识作桥。只是,难道也象他们那样,用知识去吃人么?

  友曾言:“不能做医国的上医,那就做医心的中医。其实人生在世,第一要看透死,第二要看透色权名利(看透死后才好看透色权名利)。智者过了这二关,才是尘世中醒眼看醉人的人。‘非上上智,无了了心。’此时你虽未达上上智,但你已有了了了心。那种置身于色权名利中的了了心,驾驭色权名利的了了心,而不是和尚那种了了心。有了这了了心,你便能做到‘钱财尽失而不痛心’。我认为隐于山、市、朝,或去美国、新加坡,都不妥。你知道65的平方是6X7=42加25(4225),85的平方是8X9=72加25(7225),你就告诉别人,纠正你的心术,以免你的知识越多越成为魔鬼。不管你的身边是污泥还是沃土,你都要尽量做出泥的莲。事事皆得失,诚实的人永远不用担心现在的话或后来的语会不符前面的言。因而你既便不能做莲,被埋在污泥里,你也要做耦......”

  X想起亲眼见的,为了下一代,不把有限的钱用来治病,而在怕死中走向死亡的,那二个不平凡的农民,想起摇窝里的娃,睁亮眼,不去吃人也不被别人吃。虽然X的眼耳里灌满了李洪(),但X却不知李洪()究竟与一只麻雀有何区别。X眼里没有鬼神菩萨,无神论也不能毒害X。便是亲见或亲历,X也不全信。因为X知道水中的鱼的位置能欺骗人的眼睛,1%的亲历可能是别人设的计谋。X只是绝大多多数的相信科学。

  X望海中,见许多人竞争,跑道外的人,也正挑选着适于跑的鞋子,想想自己,却连一双鞋也没有。正自心酸,忽见一人,却没足,坐在轮椅上。那人身后,又有一所肿瘤医院。听得医院内一人吟道:“终日忙碌为了饥,才能饱食又思衣;冬穿绫罗夏穿纱,堂前缺少美貌妻;娶下三妻并四妾,又怕无官受人欺;四品三品嫌官小,又想西南做皇帝;一朝凳了金銮殿,却慕神仙下象棋;洞宾与他把棋下,更问那有上天梯......”

  X想:“没脚的,觉不幸,我这有脚的,也觉不幸。先前欲出家时,以为世上无净土,不想这世上却是有净土的,净土就在心中。出家,只不过拘泥于形式。心中脱俗,即为出家:“世人鱼肉我,乃度我;‘温柔融化雄心,富贵断送追求’——世人与我温柔、富贵,亦为度我。然世人又何曾度我?只有我自己,才能度自己。”

  这么一想,心中释然,世上一切,皆做如是观:石如是、菩萨如是、冤枉如是、X如是......三毛海明威们,终究是阿Q的胜利法未到家,有的是没起点低的优势。一个富翁遭变故一无所有,实在活不下去,自杀了,得到死富翁身上的衣服的乞丐,因而发了财,从此摆脱了乞丐生涯。不学会游泳,苦练泳技,而去下海或游戏人生、政治,其结局是被淹死或随波逐流。

  又慨,即便是那些爬上了梯的,不少的,都只注重当清官的失,而看不透得。他们之中,虽有能参透萧规曹随的,但全局限于大环境。甚至,有些有远见的,权名利等极旺盛甚至可冠以“野心家”之名的人,也只一心与他人争挤向上,何曾细想环境与条件的关系,细想难度与机会的关系,从而把握、察清实际情况,从好的方面为自己谋取“得”。

  X又见海中一富人,因雨,有一些不便,正自语说雨天玩得真无聊。X想,他非智者,不知道时间的珍贵,人生目标不高或没目标,不能透解苦农、为生计奔波的人视休息为亨乐,未曾统筹自己的生活。这样的人尚且“过得不好”,何况贫者。幸而,自己过得好,便是不慎入了地狱,自己也会过得好。

  为身家性命计,海中的X,下海三国。

  志宏看完,思索志仁为何在文章结尾说过得好。看文章下面的注明,创作日期是1998年2月,寻思97年农民的收入好,记得那一年自己收电费都好收些,他那时应当是心情很好。接着又看下面的注明,这篇文章曾投《人民X报》、“金XX杯”首届XXXXXXXXXXX奖赛等十几处。这其中,甚至连《XX婚姻家庭》文摘版也寄去了。接下来的注明都是寄私人的,也寄了十几处。数一数,这篇文章四年来一共寄了二十八处。

  接下来的是《呓语》(098),中间部分未作完,志宏接着看:

  《呓语》

  ——《狂人日记》

刘小民 发表于 2009-7-31 10:54:59

  的稿件,拿在手里,上面的是《呓语》,志宏愣了一会,便看:

  呓语

  ——《狂人日记》续

  志仁(097)

  X立志做人类灵魂的工程师,头悬梁,锥刺股,忍病,节衣,缩食,寒窗数十载,成书一本。

  伤痕文学寄出,初为屎狗,后幸亏一些左手持把剪刀,右手拿瓶浆糊的作家青睐,才得以成为殖民地。

  X便携了底稿,去拜访一位作家。作家言:“要出这本书,得万把块。”X忖,只要自己再凑一万四千多元,就能生下这本书来了。后来又谈到,若不要刊号,只印百册,作家帮X写个序,“内部发行”,作家帮点忙,按最低价,只要五千或五千多一点。当然,X对五十几元一册的书不会感兴趣。再说,X若有了五千元,就不会去出书了,也不会去治病,而是用这笔钱做支点,去撬地球。

  X想,自己在岸上西游,可妖魔鬼怪太多,诵经者们又漠然,自己坚持原则,几经拼搏,却致水浒。

  回首道路,谁铺就?世道如此,万千园丁白耗心血了。以前老师盛赞X,叫X去取大乘佛法,X今思量,只能当“哄言”。说是“哄”,X近似古代刑场上,咬断娘亲乳头的孩子了(孩恨娘惯坏了他,临刑前,说唯一的愿望是吃他娘的最后一口奶)。然而那孩子何曾想到,他自身就是一部红楼。一只龟供在庙堂上,是死的;一只钻在污泥里,满身腥臭,是活的。当初自己要做那只供着的龟,不想如今是死了却未被供上。

  X至今独身。早些日子,有人欲为X说媒。媒人探问X的情况及择偶条件,有人道:“X病入膏肓,又亏帐,年纪又大,长得又不出众,他还能说什么条件,恕我说得直,只要是个母的,就配得上他了。”X闻言,便生了出家之念。可有人却道:“世无净土。”看那历史明镜,果见观音原来是畜生,如来是崽。X便茫然了。

  茫然中,望海。望见了一个私字。以前只知权他爸和钱他妈结合,现在才知权、钱都有外遇,一样想生什么崽就生什么崽。X望远些,从个人到世界,皆弱肉强食;不民主导致封建社会的免死狗烹,苏联四十年代的大清洗,文化大革命。X细瞧身边,海水真的很浊。

  X想,大染缸染黑了骆驼祥子,又要来染我么?许多人都说社会腐,但社会的含义是人人。虽然社会的构成可形容为5%的腐败分子加94%的没机会腐败的腐败分子,但人人都有良善的一面。就是那头顶长疮脚底流脓坏透了的贪官,多数的也是孝双亲护儿女的。便是强盗,侧面看去,也可原谅: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一生下来就立志要做强盗。——社会的腐败,主要的原因并不是人的私心。

  X忆起为写作吃的种种苦,忍受的种种屈辱、伤痛,觉得是美好的。X知道要把握现在。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无事时做有事时提防,方可防意外之变。财富之中,虽失去了钱财、健康,还有知识。要想出人头地,先得用知识武装自己的头脑。自己下海,还得用知识作桥。只是,难道也象他们那样,用知识去吃人么?

  友曾言:“不能做医国的上医,那就做医心的中医。其实人生在世,第一要看透死,第二要看透色权名利(看透死后才好看透色权名利)。智者过了这二关,才是尘世中醒眼看醉人的人。‘非上上智,无了了心。’此时你虽未达上上智,但你已有了了了心。那种置身于色权名利中的了了心,驾驭色权名利的了了心,而不是和尚那种了了心。有了这了了心,你便能做到‘钱财尽失而不痛心’。我认为隐于山、市、朝,或去美国、新加坡,都不妥。你知道65的平方是6X7=42加25(4225),85的平方是8X9=72加25(7225),你就告诉别人,纠正你的心术,以免你的知识越多越成为魔鬼。不管你的身边是污泥还是沃土,你都要尽量做出泥的莲。事事皆得失,诚实的人永远不用担心现在的话或后来的语会不符前面的言。因而你既便不能做莲,被埋在污泥里,你也要做耦......”

  X想起亲眼见的,为了下一代,不把有限的钱用来治病,而在怕死中走向死亡的,那二个不平凡的农民,想起摇窝里的娃,睁亮眼,不去吃人也不被别人吃。虽然X的眼耳里灌满了李洪(),但X却不知李洪()究竟与一只麻雀有何区别。X眼里没有鬼神菩萨,无神论也不能毒害X。便是亲见或亲历,X也不全信。因为X知道水中的鱼的位置能欺骗人的眼睛,1%的亲历可能是别人设的计谋。X只是绝大多多数的相信科学。

  X望海中,见许多人竞争,跑道外的人,也正挑选着适于跑的鞋子,想想自己,却连一双鞋也没有。正自心酸,忽见一人,却没足,坐在轮椅上。那人身后,又有一所肿瘤医院。听得医院内一人吟道:“终日忙碌为了饥,才能饱食又思衣;冬穿绫罗夏穿纱,堂前缺少美貌妻;娶下三妻并四妾,又怕无官受人欺;四品三品嫌官小,又想西南做皇帝;一朝凳了金銮殿,却慕神仙下象棋;洞宾与他把棋下,更问那有上天梯......”

  X想:“没脚的,觉不幸,我这有脚的,也觉不幸。先前欲出家时,以为世上无净土,不想这世上却是有净土的,净土就在心中。出家,只不过拘泥于形式。心中脱俗,即为出家:“世人鱼肉我,乃度我;‘温柔融化雄心,富贵断送追求’——世人与我温柔、富贵,亦为度我。然世人又何曾度我?只有我自己,才能度自己。”

  这么一想,心中释然,世上一切,皆做如是观:石如是、菩萨如是、冤枉如是、X如是......三毛海明威们,终究是阿Q的胜利法未到家,有的是没起点低的优势。一个富翁遭变故一无所有,实在活不下去,自杀了,得到死富翁身上的衣服的乞丐,因而发了财,从此摆脱了乞丐生涯。不学会游泳,苦练泳技,而去下海或游戏人生、政治,其结局是被淹死或随波逐流。

  又慨,即便是那些爬上了梯的,不少的,都只注重当清官的失,而看不透得。他们之中,虽有能参透萧规曹随的,但全局限于大环境。甚至,有些有远见的,权名利等极旺盛甚至可冠以“野心家”之名的人,也只一心与他人争挤向上,何曾细想环境与条件的关系,细想难度与机会的关系,从而把握、察清实际情况,从好的方面为自己谋取“得”。

  X又见海中一富人,因雨,有一些不便,正自语说雨天玩得真无聊。X想,他非智者,不知道时间的珍贵,人生目标不高或没目标,不能透解苦农、为生计奔波的人视休息为亨乐,未曾统筹自己的生活。这样的人尚且“过得不好”,何况贫者。幸而,自己过得好,便是不慎入了地狱,自己也会过得好。

  为身家性命计,海中的X,下海三国。

  志宏看完,思索志仁为何在文章结尾说过得好。看文章下面的注明,创作日期是1998年2月,寻思97年农民的收入好,记得那一年自己收电费都好收些,他那时应当是心情很好。接着又看下面的注明,这篇文章曾投《人民X报》、“金XX杯”首届XXXXXXXXXXX奖赛等十几处。这其中,甚至连《XX婚姻家庭》文摘版也寄去了。接下来的注明都是寄私人的,也寄了十几处。数一数,这篇文章四年来一共寄了二十八处。

  接下来的是《呓语》(098),中间部分未作完,志宏接着看:

  《呓语》

  ——《狂人日记》续

  志仁(098)

  人来到这世上,这世上的土地、水、食物,他就应有一份,管理大伙与矿产资源者,如国土局、公务员,应是大伙的雇员,雇员不低于大伙也不高于大伙。当官的不是父母官也不是公仆,国家主席与科学家及农工商地位平等。作出贡献的科学家,杰出的领导者,一生行善的农民,应受人尊敬。

  ……

  让中上层了解底层,是为了使那些亨着福还觉得痛苦的人活得更好。并不是要他们放开怀中年轻的小姐,也不是要他们放弃优异的生活去底层受苦,而是愿为官的记着公门里面好修行。愿他们不要把用不完的钱带到坟墓里。那些生活奢侈糜烂的人,生活久了会减淡滋味,愿他们抬头看看辽阔的天空,这样他们会亨受得更好。愿为利祸人者知道,他们虽不一定会受到报应,但还有许多种为利益人的方式。

  志宏看文章下面的注明,未完稿(098)的创作日期比(097)迟了三年多,是2001年5月,距现在已有一年半了。

  志仁已的的确确,千真万确地死了。在半年后中央惩治湖南省的一批贪官污吏时,志仁已在腐烂;在一年多后中央免除农业税,实行农村医疗保险等一系列惠农政策时,志仁已完全腐烂了。

  到2007年,志宏身边的政府机构精减了,农村低保得已实施了,等等政策的切实实行,志宏觉得很好。这些政策的实施,中央的万千政策,都是由砧板(刀俎)与鱼肉的关系决定的。正是因为砧板与鱼肉的关系,中央免除农业税,实行收支两条线、农村医疗保险,等等政策实施后,志宏个人还是觉得有些不尽人意,也就觉得志仁的《成长》有必要寄出去。07年年底湖南的雪灾过后,武汉廖凯贤在《电子报》上说利用电热效应在电缆上方附加根小功率的电热线,又说利用高频电流的趋肤效应,在高压电上附加小电流的高频电流,这二种方法都是在气温低于0度时间断接通加热。志宏对电的知识知道的不多,不知他说的是否正确,作者也说这只是他的一种想法。但是,由此志宏也就想到志仁所说的“以天下人治天下”的可行性。他们修复电网后,志宏担心他们又在准备下一次的更快更好的抢修。这并非杞人忧天,过去的几十年,中央在类似的问题上已犯了不少错误。这也使志宏觉得《成长》还是寄出去好。在08年3月末,也就将《成长》寄与了《当代》杂志社的社长、主编、副主编。

  志仁死了,伴随着志仁消失的,还有他的绝大多数作品。此时志宏看完《呓语》,又拿起志仁的《成长》(写1993-2002年)来翻看,在书的末尾二页间,发现夹着二张书目录,便拿起来看。志宏万万没有想到,就是志仁写的这二张书目录,竟然彻底地改变了自己的后半生。把自己由一个小气自私斤斤计较的人,逐步变成一个心怀宽广到肚能撑船并且真心为善的人,也改变了自己的眼光,由以前的主观看待这个国家转变为客观看待这个世界,从而也使自己完成了《成长》(写2003-2009年)的下半部。

  2008年3月31日

  下面的稿件,摘自《成长》续:

  自己与志仁,因是生活在小圈子里,受生活中种种条件的约束,如同井蛙观天,难免错漏,但井蛙的观点,太阳是不能替代的,因为太阳不在井里。所以志宏在6月18日、19日,把《<成长>续》(《成长》下篇第7部第3章,写2008年5月12日至6月12日)投寄给《十月》、《阳光》、《收获》等杂志社(共投了十家)。并决定在奥运会结束后把《成长》上篇(1-5部,写1993-2002年)传播出去,《成长》下篇(6-8部,写2003-2009年)完稿后也将传播出去。只是,各国的领导者,有多少会面对《成长》的现实呢?

  2008年6月18日

  下面的稿件,摘自《成长》附录:

  2002年年初用寄信的方式将农负、官腐、社会秩序差等等情况反映给省里,没有动静,到年底,我又寄信与光明日报报社、新华每日电讯日报报社等十一家单位的邻导(另外还有苏童、阿成等作家),由他们将信转寄胡锦涛、江泽民、朱镕基、全国人大主席等人,将农负、官腐、社会秩序差等等情况反映给中央。几个月后,中央采取了一系列措施:先是调换了湖南省省邻导,然后查处了一批官员,社会秩序(应是在湖南省的范围内)经过治理,在以后的一年多里很好,接下来免除了农业税、开始对农民实行补助,并实行了医疗保险等等。这些都很好。但好局面并未长久持续,06年07年还是有不少问题。03年中央的这次治理(应是在全省范围内)到今日,结果比我以前预想的要差。这是我发布《成长》的原因之一。

  《成长》上篇完稿于2005年,在箱底睡了三年多,因上篇末尾说的一些原因,2008年3月31日,我用信件(包裹)将《成长》(上篇:第一部至第五部)寄与现在正任职的《当代》杂志社社长、主编潘凯雄、副主编洪清波等人(主管《当代》杂志社的是《人民文学出版社》)。稿件在4月10日左右到中央手里,里面提到的种种疾病得到了医治。治理的种种措施在中央台晚上7点的新闻联播里陆续报道出来,如:4月23日,胡锦涛要什么部门检查法律;中央开会,反腐倡廉;6月22日,中央印发《建立健全惩治和预防腐败体系2008-2012工作规划》;5.12那天,报道温家宝在一个什么地方深入检查,检查得仔细,深入了解民间实际情况,因四川地震,又乘飞机赶往四川,接着报道南方电网修复了,为防雪灾,进行了交直流融冰试验,接着又报道开展第二次全国经济普查,李克强强调普查质量;等等(因地震,综合治理的报道在5月13日至6月20日中断)。还报道了:长沙有个单位(电视效果差,看不清是警察还是法院的,应是法院里的)说是要化解社会矛盾,正调解一件小纠纷,并说要加大解决信访力度(4月21日晚上7点多报道);5.5日那天,报道消防安全法草案向全社会征求意见,又报道山西省大量大学生准备当村官;等等。但在这些之前,中央首先是肯定湖南省委的成绩(在4月20日那天中央台7点多的新闻联播里,在电视里看到一个中央委员到湖南,肯定湖南省委省政府的成绩),现在电视里也天天在播改革开放三十年的辉煌成绩。

  《成长》上篇第五部第五章之中,归纳了《成长》上篇中例举的一些实事,现实中这样的事实,我个人所知道的,十几年累下来,远非《成长》中所提到的具代表性的那一点点。《成长》里略写的打井父子,详写的喜堂老倌等等事例,都是我已在书面上传出去了的事。若这些事全在《成长》中罗列出来,终究不好,不是《成长》的本意,而是攻击当官的了。而我个人认为,造成这些事的主要原因,不应归咎于当官的,而应归咎于含当官的在内的,“志仁清楚地知道……没有错”这段话中的“原因”。比方说,一个农民因无钱而活活病死了,论原因,起码应有当官的、医生、这个农民本身、这个农民的亲友、各种环境因素五方面的原因。08年9月开始接触网络,在网吧里上网,才知这样的事,网上也有不少。

  从08年4月中旬到现在,中央已在全国范围内进行了几个月的综合治理。相信也会将综合治理持续下去。但从过去对社会十几年的研究来看,我个人对这种治理的前景不是很乐观,觉得还是要用天下人治天下的方式,即将管理人民改变为人民管理(这就包括了放开言论)。

  我在《成长》的第五部第四章中曾说:“文学作品不在于塑造了什么人物,不在于结构怎样好,不在于写得怎样的精彩,总的来说就是不在于作品本身,她的最大的价值是要益于当时与后世的人类”。我个人认为《成长》本身的好歹并不重要,只求它对社会的益大于它对社会的弊,这也是我未将此文(《成长》上篇)在完稿时发布,未将此文在奥运会开幕前发布,而一直拖到几年后的今天才发布的根本原因。主要目的也是想中央将4月21日至11月17日这样的综合治理永久地持续下去,避免虎头蛇尾(毛泽东在晚年犯了错误,邓小平晚年也有不足之处)。记得在2002年与中央的信中,曾说大局是好的,我直到现在,一直都坚持这样的观点;《成长》里涉及到政治的部分,几乎是专写不足之处,这一点必须指出来。将以上稿件发布,是出于公益目的,是愿人类更好的完善自身。现在,上面询求一个意见(如4月22日,食品卫生法草案公开征求社会各方面意见),但民众的参与,应当是不理想的,中央虽进行了(从奶粉到煤矿这样的)综合治理,而下面却还是被动的为国家,绝大多数人还是在权、利的作用下为国效力,所以,多多少少得改变这种状态,这也是我发布以上文稿的原因之一。一件事一个人虽然能客观地从三方面去看,但归根结底,还是那个人的主观认为,是不一定正确的,文中的志仁成长到后期的志宏(何嘴巴),终究还是年轻的,对于错误的观点,欢迎指正。

  ——但愿在2008年10月12日闭幕的,以农村为主题的十七届三中全会上定的政策得到大部分落实。

  2008年11月17日

  作者简介:本人诚实,2002年年底、2008年3月31日、2008年6月18日三次寄稿中央,有关这三次寄稿而提及的人名、单位、事件,任何地方,只要有一处虚假,则读者可当作这些全是假的。2002年年底是用寄信的方式,寄信与王蒙、阿成、光明日报报社社长、新华每日电讯日报报社社长、中国作协主席、社科文研究所长、湖南省作协主席、苏童、肖克凡、林希等人,由他们将信转寄中央,将农负、官腐、社会秩序差等情况反映给中央[中央后来治理了社会秩序(应是在湖南省的范围内)、免除了农业税、对农民实行补助,并实行了医疗保险等等]。2008年3月31日是寄《成长》与《当代》杂志社社长、主编潘凯雄、副主编洪清波等人(主管《当代》杂志社的是《人民文学出版社》)。此稿于4月上旬到中央手里。中央在4月中旬在全国范围内开始大规模反腐(在这种情况下,一大批“裸体干部”浮出水面。“2008年,最高人民法院受理经济犯罪、商业贿赂和职务犯罪的案件55959件,同比上升11.66%;最高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贪污贿赂、渎职侵权犯罪案件33546件41179人,查办涉嫌犯罪的县处级以上国家工作人员2687人,其中厅局级181人、省部级4人,抓获在逃职务犯罪嫌疑人1200名。”2009年统计出的这庞大的数字说明了反腐的成绩,同时也完全证明了我在《成长》第五部第3章、第5章中说的贪污腐败已经泛滥成灾。2008年刑事案件审结数为768130件)。本人为民为国,中央领导集众人之智确定再发布出来的政策、采取的措施、法学家们制定的法律,我寻出错误的与不妥当的,共一百二十余条。其中五十余条罗列在《成长》免费稿11,四十余条融入《成长》其它部分,其余的从《<成长>续》的附录(6月18日寄出去,约6月下旬到中央手里)以及其它短篇中指出来。本人倡导言论自由,在网上发表《写给中央委员……..的公开信》。本人务实,97年国家省市公布人均纯收入为二千多,并被许多报刊刊发转载十年,我在《成长》第二部中,以农民的人均用电量(那几年我在村里当村电工),推翻这个几千个拿工资的统计出来的数字。本人关心社会,十几年来一直是耗费着自己的低微收入,做一个人大代表该做的事。本人开书店力图文学繁荣,支撑一个不赢利的书店近十年,书店倒闭后又在网上发表公益性的作品,已发表了《狂人日记》续、生死生死生、得失、志仁的婚事、丧事与迷信1、霍瞎子、中国的论坛上的一些不合理的现象、《写给中央委员……的公开信》续、《成长》免费稿(长篇:包含《成长》第一部,《成长》第四部,《成长》第五部3、5章,《成长》续)、《成长》附录2、《书碟目录1》续、由上传裸体画所想到的、写给管理员版主网友们、文学作品的推广与功用、正义的声音11篇、三次寄稿中央、初涉网络……通联:湖南省汉寿县阳南塘街道知识书社。邮编415903

  公告:转载我的文章的网站[现在刊我的文章的网站有近千家(搜索汉寿刘晓民与我的文章的题目统计出的数字)],去掉作者简介无所谓,将简体字改成繁体字无所谓,将我的性别随意安排也无所谓,但是,请不要将文章的意思颠倒过来[如搜索“大先生刘晓民”找到的《成长》续(节选)一文,简单改成复杂,公开信改成暗地信]。

  授权声明:为繁荣文学,此稿(指以上稿件,不包括其它网站刊出的以上稿件)任何国家的单位或个人在2009年12月30日以前,均可摘录、转载、出版(不限地域,即可以在全球范围内以任何一种语言传播),而不必向我、刊此稿的网站(不包含未刊出授权声明的网站)支付稿酬。不同意此条款的版主(或管理员),烦请将此授权声明删除。刘晓民2009年7月10日。

良歌 发表于 2009-7-31 15:13:55

反应现实的小说。顶一把

[ 本帖最后由 良歌 于 2009-8-25 07:44 编辑 ]

刘小民 发表于 2009-8-25 07:32:58

转载:中国外逃贪官席卷资金6倍于清廷历年赔款总和(摘录)
                                                         盲者
……我们从两个方面,把现在的贪官外逃资金和当年的满清政府和列强签订的不平等条约的赔款相比较:一是从1842年鸦片战争一直到20世纪初,在这60多年里,中国在大大小小的列强的威逼下,签订的各种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有几十个之多,加之跨的年头有60 年之久,我们究竟一共赔了多少?第二是金银度量和今天公制单位作一个换算:
    按照2005年8月最新的国际市场贵重金属交易价格换算
    一两白银=40克g=2.08x40=83.2元人民币
    从1842年第一个不平等条约到1901年这60 多年中的所有牵扯到赔款的条约总和:
    1842年 8月赔款白银 2100万两……1901年9月 赔款白银 4.5亿两
    以上总和60多年总共赔款85519万两
    8.5519亿两白银X83.2元=711,51808亿人民币,约等:712亿人民币
    也就是说,满清政府从1842年开始的第一个不平等条约开始赔款,到清朝灭亡前的60 多年里,一共向众列强赔付白银折合人民币712亿。
    从80年代到现在短短的20 多年里,我国的贪官转移到国外的资金有500亿美圆之巨,500亿美圆X8.27=4135亿人民币:
    清廷60年赔款折合712亿人民币
    今日贪官20年转移4135亿人民币
    后者是前者的5.8倍!
    我们对清朝末期的看法,往往感觉一片漆黑,那些穿长袍马褂的狗官除了卖国求荣,欺压百姓,一无是处,但是要和今天的相比,贪官们要比长袍马褂们强多了,也先进多了,后者比前者在以指数倍的方式增长!至少签订的那些割地赔款的不平等条约是在坚船利炮的威逼下进行的,就像我们今天遭遇抢劫一样,把银子掏给强盗实在非己所愿,而今天的贪官则是主动的把大量的资金转移到国外的,综观历史,从来就没有像今天这样大规模向国外转移国库的卖国行为,而且目前这种卖国行为还在继续!

良歌 发表于 2009-8-25 07:46:03

政治小说.揭露时弊!

刘小民 发表于 2010-8-14 20:50:29

:handshake :handshake :handshake

良歌 发表于 2010-8-15 05:35:11

反映现实的小说!顶。

良歌 发表于 2010-8-15 05:37:22

今日贪官20年转移4135亿人民币------是人类历史上的空前的伟大“奇迹”!

迷落清风 发表于 2010-9-4 05:51:03

支持佳作  e1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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