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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幻与现实,哪一个更真实?现实与世俗,哪一个更尖锐?恋爱是梦幻的,爱情是现实的,婚姻是世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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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4-26 15:54:00
第二章
    二班的纪律很好,是全年组有名的乱。从每晚六点开始上晚自习,就可以听到谈天说地的声音,而且各地的风土人情都有。这以致招引了不少校内的有名人士,来到班内访问:“研究问题的声音要小些。”这帮人走后,风水还是轮流转。为什么点背的总是我?那个大个子,叫做王平的,拿个破垫子乱转,又玩起空中接力,这一切让学校一个管纪律的家伙看到,竟对我们大开杀戒。他把王平叫出教室,对王平一顿指手画脚。此时那家伙的第三只眼睛又看到了郝闯回头,又把他点出教室。郝闯说是要问我问题,结果我也被连坐出去。我们接受了一堂别开生面的静站教育,再加上五雷轰顶,总算也挨了过去。回到教室之后,我们决定痛改前非,以后更是要为所欲为、无恶不作了。我一向如此,对那家伙毫不理会,嫉恶如仇,量他也奈何不了我。郝闯问我题却也碰了一鼻子的灰,以致招来杀身之祸。但由于是初犯,那家伙也是乱叫一阵就走开了。听同学说,那个大个子的猩猩是个姓什么的在政教处管事类似于打手、狗腿子之类的家伙。我嗤之以鼻。
    现在大家还没有完全混熟,也便经常问一些无聊问题,类似于“What is your name?”“Where are you from?”“Are you Chinese?”之类,当然即便有了答案,眨眼之间也会忘得一干二净。我感到很有意思,这群傻帽,怎么问你们还不都是地球人。
    寝室与家的感觉是不可能一样的。怎么说呢?在这恶劣的寝室,躺在床上也要极为小心,生怕连床散了架子,尤其是在上铺。更多的恐怖是闻傻蛋狂眠精神发作坠床的事件,更令人毛骨悚然。坐立不安有的是理由。这里,一个暗黑潮湿的地方,我怎么会不向往好的条件呢?还是家里好,至少有雪白的墙,特亮如日的灯。就算我的眼睛再模糊,睁开时,寝室的灯依然暗淡。这破灯竟不如星星之火,又怎么能让我潮湿的心温暖呢?四面发霉的大墙,被火烧过一样的窗门。破铁栏连牢狱的都不如。晚自习回来之后又能有什么事情可以去做呢?如果是在家里,一切事情就可以从轻处理。由于杂人众多,面子上的事情,这么多的人在一起就每晚都要洗脸洗脚。我没有办法,也硬着头皮如此。这活是日复一日的做,洗得我是上了床便睡不着觉。不过也有些益处,就是刚到这里时染上的足癣,现在因为天天洗脚而痊愈了。但是这也没有让我快乐多少,在鸟笼里的感觉又怎么会好呢?尤其这里又是一个破烂不堪的笼子。“地狱底下竟然出人才”我时常这样的自言自语,“钢铁是在这里生锈的”。某日,班主任精神焕发走进教室,先大吼一声:“镇定!”底下八十多号人的嗡嗡声果然息止。他缓缓的吐气,并不是没有力气,只是嗓子有些沙哑,说:“告诉你们一件大喜事,你们不久以后就可以住进我们学校新盖的学生公寓了。”学生们听了以后,左右相望,呆若木鸡。“好消息!”不知哪个白痴拍手称快。杨老师又说,苦难的日子已经不多了,长征即将结束,黎明即将来临,希望你们这些住宿生能多多忍耐。这样的忍耐也练习了你们的忍性,在二高中的这段经历也是你一生难以磨灭的记忆。“呼~呼~”谋生没有听杨老师在台上的夸夸其谈,而径自呼声大作,死睡如猪了。“看来睡眠也很重要。我明天必须把自己讲课的内容录成录音带,专门治疗你们当中的失眠者!”杨老师气愤至极,大义言辞,寓意深刻无穷,令人回味。但是他却不知道,他的这番话就像对牛弹琴一样,没有什么作用。某学生举手示意,“老师,给我一盘这样的录音带,价格交货的时候再商讨吧。”“啊!”杨老师气得全身无力,浑身抖动,“咳!”他拍了拍自己的胸,重重的几下,之后蹒跚的走了,出教室门的时候险些摔倒。全教室的学生举手为老师送行,“老师,明天再见!”
    今天晚上是尤其的热。几十号人在这样的一个小地方,每个人都会释放热量,因此教室就是小烤炉。所有的洞都是通畅的,所有的,当然也包括了门(不管什么前门后门中门左门右门了),也包括了窗。越是那个热,空气就越是懒得运动。好家伙,这个急煞了我,叫我如何是好。我这人热下去便比热锅上的蚂蚁还急。可谓心急如焚。说也怪,别人急都有个理由,可我这急却半个理由也没有。我也知道自己是瞎急。这屋子里不仅仅是人而已,还有其他的哥们朋友之类,友善不友善倒也不多说。像蛾子、蚊子、苍蝇之类的,随处可见。在人四周转的是蝇哥蚊嫂,在头顶灯下飞舞的是蛾婶。还有一群小随从,俗称蠓虫。这些蠓虫就像仆人一样尾随在蛾婶之后,上下乱舞。一个短发小个子男孩站了起来,拿本破旧的书扑扇几下,看看四周安然太平,便又坐下了。这家伙看起来还是比较精神的,我记得他。每次在熄灯以后,他总是喜欢拿本小说什么的,在仅次于白炽灯的手电光下看,有些专注模样。不过我看却有些茫然,白天周转折腾一天,晚上竟还有这头瘾,也不累得慌。后来知道,那孩子看的是外国名著,我不禁为之叹气。中国的名著尚且害人不浅,他又看外国名著,这岂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一样么?我一想到这里,便又回过神来。也许我也是个近视的缘故,看了白天才发现这位仁兄也和我是同胞,不过他戴上眼镜之后,看起来就比我虚伪多了。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天下最点背的人,除了我是近视之外,不会再有人是近视。因此我常常自卑于怀,而又自欺欺人,毕竟又有同命相连的人了。苦命的孩子啊!想到这里,我又转头四下里仔细的望了一望。好家伙!整个教室八十多号人竟然半数以上都是近视,而且戴着各式各样的眼镜。我这时傻傻的笑了,我真蠢,上二高中已经五天了,连这点东西都现在才发现,真不知道自己这几天都核计什么了。那么多的同胞在和我一起生活,我却视而不见,自己真是个超级白痴大近视。可谁又知道,胖子是当然不会认为同自己身材一样的人是胖子了。可能这件事情也是同样的道理吧。回来再谈这孩子,姓崔名进。据我的第三感觉判断,他现在一定是个男性。以前我也是一直把他当作一个男人看待的。实际上的情况和我的猜想是苟合的。看来自己真是快成为再世之孔明了,神机妙算。我不认识他,不过崔进这名字蛮好听,一吹就进。我要买气球!
    我很专注于学习,以至于出神入化。在算数学题的时候,我深入梦境,寻求真谛。正当要算出结果之时,被五雷之声震醒。“下课了!”李小江用手拍拍我的脑袋,我料定他拍了我五下。那个小傻蛋,没有表情的看着我,而且半笑不笑的说:“唉!放学啦,我要回家了!”“啊!”我起身给他让个位子。等他走了之后,我又长长的伸个懒腰。我的这个同桌怎么是个呆子,看上去便有木头的感觉。就像定在木头上面的橡皮虫,灰灰的,死土一般。好个寡言的人啊,今个竟然呆口蠢动了,走后却又未道一声谢。唉!这都高中了,却还不懂得人文礼节。我都懂得,像男尊女卑啦,什么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之类。复杂多了,跟你们讲估计你们也听不懂。好几天了,头一回注意到走读生只要上两节晚自习便可以放学离校了。下面的时间对我这个住宿生来说可就很难挨了。人都走了,我也跟着他们下了楼。月光下,我的心特不宁静,顿时感情尤作,悲凉之情上来,诗性大发,吟诗一首:“床前明月光,疑似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好诗!果然好诗!”我不由自主的拍手称快,看来我的文采也蛮不错的。哈哈!我笑着进了教学楼。在教室里呆了几分钟,我才发现自己起兴时吟的诗并不是我的原创,而是唐代诗人李白的作品。李白真是卑鄙,趁人之危,要是没有他,兴许这诗的作者就是我了。太可气了!我又憋了一节课的气,回寝室之后便脚也不洗、脸也不洗、牙也不刷的上了床。在床上还不忘大骂李白其人行径的恶劣,抢在我之前作诗,有损我的声誉。此事不想也罢,越想越气,气得我抱着枕头便大睡。在梦中才想得如何发泄此等火气,肠子上下包括五脏六腑,均已充满空气,岂有不放的道理?非放屁而为之一大快也。这屁在梦中便成为了炮弹,“砰!”的一下便轰将出去。有迷糊想起英语老师的大言:“不放屁,准是有病!”心中平静不少,转瞬梦境全无,安然睡去。这一觉,也是个好睡眠。
    在高中总是感到孤独,不禁让我想起初中的美好生活,尤其是与露在一起的那段时光。我忘不了那家伙,不知是由于哪些原因。想起那时的她,天真、幼稚、活泼,尤其是她的无中生有、无理取闹、冒冒失失的感觉,最让我喜欢。尽管她喜欢对每一个人微笑,但是每次对我,却让我感觉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笑,而是一股纯正牛奶香的傻笑,特别的甜。露长得并不是很妖艳,但也不是朴素。她的身材不是参天大树,也并非毛尾小草。她是苗条的身材加上一身的活力,脱出来的便是这样的一个机灵女孩。我喜欢看她耍赖的样子,像个小鸭子,嘎嘎乱叫,却一点也不讨人厌。露是这样的一个人,心直口快,有什么话就说什么话,说话从来不经过大小脑之类的思考。这样的她,不免在某些场合把我和她弄得很尴尬。可是奇怪的很,我一点也没有生气的样子,相反,自己倒也成了呆子,白痴之类,附和着她的小狗模样诡笑。真没有想到这样子自己会感到很舒服。又是在月光下,此时,我一个人漫步在操场上,看月亮,就像看到露的那张永看不倦的脸。我笑了,还是那时候的傻笑。“露现在怎么样了呢?”我心中闪过一种类似于思考或者挂念的情感。“哈哈~”她那傻笑的声音为何总是激荡在我心里,让我的心海久久不能平静。按学术上的说法,我这一定是得了不轻的病。不管我得了什么病,我都认为是应该的,而且是健康的。不经意的想,如果露在这里的话,就一定要骂我精神病、疯子了。我记忆最深的露是一个天使的模样,她穿着一个白的短袖衬衣,后面还有个小帽子,还有一条牛仔裤。这模式的装扮,一看就知道是露了。而露穿上这套则尤其的美丽漂亮。我的眼睛是模糊的,因为没有戴眼镜的缘故,我的世界因此现在也是迷蒙的。
    偶尔的一节晚自习下课,铃声把我从发呆中惊醒,我很不经意的向前看了一眼,白衣蓝裤,是露!是露喜欢的打扮!我一下子精神起来,一改萎靡不振的样子,戴上不下二百度的眼镜。“那家伙!”前面不远的第一排中趟左边,坐着一个穿着白衣蓝库的女生。她怎么也会穿成这样子呢?这是露最喜欢也是我最喜欢看到她的打扮啊!不仔细看,这模样隐隐约约,加上那样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的身材,竟真的以为是露了。我真的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我竟然还忘不了露的音容笑貌,真是永记在心、过目不忘。这装饰要比古文好记忆多了,一目了然,而且从不头痛。我走了过去,只见一位很似黑道上混的大姐类人物,不管她是谁,我却喜欢上这套装束了。“啊!这是露最喜欢的装束!露喜欢,当然也是我的最爱!”我心里都乱花了,根本没有什么主义、什么马克思、斯大林、列宁了。什么是共产主义,什么又是一切从实际出发,这些都不重要了。我现在只在乎空想社会主义。真的没有想到,我又见到了久别一个多月的露的装饰。我太感动了。于是我与这家伙进行搭腔、周旋,毕竟我不是警察,可以光明正大的审问犯人。而我只能用九牛二虎之力,绕好大一个圈子,南辕北辙以后,才问出这个人的情况。她也是个女孩,虽然是梳着短发,但是还是能够看得出来。我是一定能够看出来的。因为露喜欢这套打扮,而露是女生,所以她是女生是不会又什么差错的。这个女孩叫李美玉,也是一年二班的学生,当然就是我的同学了。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个女孩,可是这套衣服今天实在是太显眼了。露最漂亮的装束,我怎么会不在意呢?我这时候可是比蚊子还厉害的,一下子就盯上了。看来我的精神还是得到了一些满足,能看到露的漂亮装束,我吐血也无悔。同时我又旧事复发,心情也随着忧郁起来。反正闲着无聊,我就和这个女孩聊了起来,海阔天空。
    我或许是真的骗了露,尽管露知道我是好心的。她在中考的时候问过我,“你有多少把握考进高中?”,我那时是微微一笑,狡猾的加上胸有成竹笑:“重点高中我还是可以稳拿的。”“是吗?希望你可以金榜题名,我对你信心十足。但是……”她流露出一种难以言语的苦衷。“怎么啦?小露~”我很奇怪一直做事说话都直来直去,冒冒失失的露竟会如此失常,变得慢慢吞吞。“我没有把握可以进重点高中,唔……”她说了这句就再也没有说下去。我拉着她的手,说“别这样,闷闷不乐的,都不像你了。你不开心,我也不高兴啊!来,笑一个。”我开始对她笑,她看了看我,无奈的陪我傻笑了一下,便又收敛了。“虽然我对自己信心十足,如落井下石。但是对你却是信心全无啊。真的,你怎么搞的啊,成绩为何总是提高不上来呢?”我瞅瞅露,很真诚的说。“我也不知道啊!我看书,可是还没有看上一页,我就睡着了,不能怪我啊!”她撅着嘴看着我,很无奈的样子。我用手指顶了一下她的脑门,说:“你真是猪脑~”“哈~你好坏的。”她用小拳头打了我一下,还蛮有力气的,差点让我上不来气。“其实这也没关系啊,你明明可以求我嘛!我可以帮你这个忙。”“呸~”她做个鬼脸,“让我求你?做你的梦,让我抛头颅、洒热血或许我还会求你,否则,没门!”这“没门”两个字她故意把声音拉的好长,生怕我听不到。我又不是聋子。“算啦!你不求我,我当然也不能见死不救,那也不是我的觉悟。要说快速提高成绩的方法呢,也不是没有。我有两种方法,一种是徇私舞弊,难度系数不是很大,不过危险系数大;一种是快速复习,难度系数比较大,但是危险系数低。你要选择哪一种呢?”我开始诱导她了。她眨了眨眼,好像是在思考问题。可是我实在是太了解她了,她的脑子简直就是生姜,哪里会什么思考。在我面前,她还要装把深沉,骗别人可以,骗我就没门了。“石头,你想什么啊?哪一种?”我开始催促她。她又噘个嘴,仰着头,说:“我可不可以哪一种也不选?”好家伙,竟然跟我摆起谱来了。“好吧,那就两种方案一起下,双保险,你一定可以考上重点高中。”我拿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就帮她定夺了。“我能考上重点高中么?你可别骗我啊,我可不是三岁的小孩。”“听我的还不行么?没问题。”我对她会怀疑我的能力表示奇怪,也表示愤怒,还要加以强烈的谴责。“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你值得我骗么?”我大声的对她说,可能都是肺腑之言。也许是废话。露显得有些不耐烦了,“行啦,行啦,我相信你还不行么?”“这就对了!”我放松的微笑,露也跟着笑了起来。她的笑容很甜,但是却不明朗。
posted @ 2008-4-26 15:54:00 飞鹰-真 阅读全文 | 回复(0) | 引用通告 |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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