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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言之隐》: 面具人生
*天涯 发表于 2006-1-21 16:08:00


  面具是我们在潜意识里与人相处的刀具和自卫的工具。面具不一定有真假和好坏的问题,它只是在不同的场合中,不同的人物对我们的角色有某种要求,以至于我们需要以某种与之想匹配的姿态出现使然。

 

  我很喜欢美国电影《变相怪杰》,看了好几遍,每看一次都觉得非常有意思。男主人公借助具有魔力的古老的埃及面具,经历一系列曲折搞笑的事件,战胜邪恶,将梦想变成现实,最终赢得美人芳心。而电影的结局很令人深思:男主人公丢弃了面具,以真实面目和和主人公倾情拥吻;男只人工的小狗和朋友不约而同跳进河里去拣回面具。

 

  事实上每个人都戴上面具生活,这完全是一种无意识地行为。这张面具与其说是欺骗别人还不如说是保护自己,老祖宗教我们“见人只说三分话,不可抛却一片心”,是因为“人心隔肚皮”“知人知面不知心”,为了避免上当,只好隐藏自己。古龙又说“朋友是用来出卖的”,于是,连玩儿都得戴着面具玩儿。这么一来面具就很重要了,因为只有戴着面具才不累,否则也不会从古到今总有人在谆谆教导如何戴好具。

 

  这个面具到底是什么?借用一下荣格(jung)解释,“面具就是一连串的适应——自我如何做出适应,并向环境显露自己”。要有得玩就得让自己溶入玩的圈子,自然得按照别人的规矩玩,假如你非要按自己那一套,别人就不和你玩了,所以你得先把自己遮掩起来;但是玩要玩得快活,难免需要有点顺心如意的地方,否则谁还愿意玩,而且,至少你得玩得让别人认得出你来吧,于是就得偶尔露出些既能被大家接受又能让自己舒服的东西来,这就是个性啦,现在似乎很强调个性,这张面具就是既能让别人接受你又能让别人认出你的东西。

 

  荣格的解释是外国人的观点,国人对于面具这个词难免有些厌恶,一提到面具自然要联想到一系列的成语,口蜜腹剑,笑里藏刀,阳奉阴违,虚情假意等等,这些成语没一个是褒义词,看来国人不喜欢面具,我们更希望人与人之间坦诚相见。

 

  真的,这不是耸人听闻,比如说怎么做一个男人吧,小男孩真的是从自己的父亲身上学会的吗?不见得吧,他们的父亲也许为了挣钱养家四处奔波,白天基本上不在家晚上回来也是疲惫不堪,于是小男孩就形成一种对男人最初的概念——经常不在家。至于如何与异性相处,如何在社会打拼,如何扮演家庭角色,这些又从那里去学习呢?只好借助外界的信息了,比如说电视里演的,书里看的,社会主流倡导的等等,这些要求这些教条真的就是小男孩的本性吗?不是,他只是按照这些去做了,因为这些是“正确”的,于是,面具戴上了。

 

  那么男人的面具是什么样的?用屹立在埃及的荒原上笑傲千年沧桑的雄伟建筑金字塔来形容男人的面具,是再合适不过了。它好似几千年来男人树立的硬性形象,坚强、自立、不畏风险、不惧艰辛。

 

  金字塔是自下而上的锥形,就像社会结构中的等级,男人在这个金字塔上一级级往上爬,最终确立自己的地位,这是男人一生的挣扎,也是无奈的挣扎。在这样的挣扎中,男人不由自主戴上社会早以规范好了的面具:对上司服从,对下属发号司令,对平辈拼命竞争。

 

  追求等级,使男人无形中使在与同性之间的相处中带有更多的功利成分,从而挤兑了自己友情的空间。更为可悲的是,很多年界不惑的男人,在爬上等级的顶端时,却发现这不是自己追求的目标;这时要放弃代表身份地位的等级,又是谈何容易!

金字塔的顶端,尖尖的,是整个金字塔的焦点所在。男人的心是非常聚焦的,正是因为男人有颗聚焦的心,所以男人更容易因为沉迷某项研究而有了伟大的发明,这样推动社会向前发展。

 

  金字塔刚硬简单的外形,冷冰冰,给人疏离的感觉,但是事实上金字塔内部有着无尽的宝藏。这就象男人一样,外表冷漠,其实内心狂热。

 

  男人一生总在竭尽所能地燃烧自己,发出所有的光和热,他们工作中既是上司又是下属,在家庭里既是丈夫,又是父亲和儿子,在社会中,既是领导者又是跟从者,一个人扮演如此多的角色,不知不觉中,或许就忘了自己到底是谁。在众多无法回避、必须扮演的角色中,面具必须要戴,而且戴上了就再也摘不掉了。

 

  正好比《笑傲江湖》里的岳不群,伪君子,虚伪得够水平吧,整天戴着面具玩,对那张面具已经熟悉到了麻木不仁的地步,但是你看看他虚伪的背后承担了多大的压力,死对头魔教势力庞大,盟友左冷禅时刻想吞并自己,就连自家门派也是危机重重,剑宗一直在寻找机会推翻自己,内忧外患,他该怎么办?只好当天下第一啦你看他干的坏事,那桩不是和“天下第一”有关联?戴着这张“天下第一”的面具,才能减少点压力。

  男人戴上面具,是因为男人有坚强也有脆弱,正如张贤亮说的,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一半阳刚一半阴柔,而社会要求男人只许有坚强不许有脆弱,男人戴上面具,才会活得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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